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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3 18:09:46

早就盘算着,如何给母亲过这个生日。  母亲属牛,今年85周岁。在老家的村子里,这样的岁数已是数一数二的高寿了,除了对门赵军哥的娘比母亲年长一岁而且还健在外,村子里再没有比母亲岁数更大的人了。  母亲八十岁那年,我隆隆重重地给母亲过了一个生日。那年冬天,父亲去世在母亲生日的二十多天前,这对于年迈的母亲来说,既是一种精神上无以言说的悲伤,更是身体上的一种轻松和解脱。父亲卧床四年,全靠母亲在老家伺候照顾。母亲那时身体还很硬朗,一个人在老家过生活。我请县文化局的人去给母亲录了像,生日那天中午在电视上播放。冬日的阳光,温暖地照着,母亲笑容满面,头上裹着条棕色布巾,手里提着一把水壶,伴着《先王爷封我是个长寿星》的豫剧唱段,在电视里轻轻盈盈地行走。《五世请缨》佘太君的那段唱词,慷慨豪迈,意境隽永,映衬着母亲初上电视既紧张又兴奋的心情,显得弥足珍贵。难得有这样的喜事,我和妻女远道返乡,姐和姐夫们从各家赶来,甚至远嫁濮阳的大姐的小女儿晓燕也带着老公和儿子回来给母亲祝寿。四世同堂,一家人热热闹闹,欢天喜地,笑声充填着那个熟悉而安静的院落。母亲一生不听戏不看电影,那时却喜不自禁地站在电视前,眼睛一刻未曾离开过荧屏。云姑不无欣羡地和母亲调侃:嫂子,咱这瞎样儿也能上电视,这辈子再苦再累都值了。母亲笑说,也不知道还能活多大岁数。云姑嘻嘻哈哈地说,照你这身板,活到一百岁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就等着享福吧。母亲听了云姑的话,似乎有些喜出望外,却又惊恐而诧异地说,哎呀,那不都成老妖精了?惹得全家人笑成一片。  可母亲未能如云姑说的那样,在剩下的日子里专等着享福----母亲的身体在那个生日过后不久便发生了突变。母亲先是患上了类风湿关节炎,疼痛一直缠绕和折磨着她。母亲年轻时是个出了名的不要命,她由于坚强,性格中包含着争强好胜和从不服输的成分。她曾肩挑近二百斤的担子,神采飞扬地走在由生产队五六十号棒劳力组成的挑运红薯的队伍前面;曾经一个人和泥脱下三间房屋用的土坯,将双腿累到青紫的地步;曾经一个人半天割过三亩小麦,一天掰过二亩多地的玉米棒子,创下方圆二十多里无人能抵的记录。这些近于逞强的因素都在不知不觉间潜移默化地为她日后的重病埋下了祸根,不同程度地侵害了她应有的健康。为了止疼,服用大量如风痛胶囊等各种各样对胃部有严重刺激作用的药物,这些药物的副作用让她胃部产生越来越严重的炎症、溃疡,继而呈现整个胃部疼痛、灼烧、胀气、消化停滞的并发症,而由原来类风湿引起的双腿僵硬造成不能活动而长期卧床导致阳气不足产生的便秘,使她每次大便都异常的困难,致使麻仁胶囊、四磨汤等这些能够解胀气、助消化的药物一吃再吃,而且不知在什么时间她开始尿频,一晚上需要起解数十次之多。过分关注对于她疼痛的治疗,让我忽略了母亲曾因高血压引起脑部出血需要每半年注射预防药物的医嘱,于今年五月十四日又患上更为严重的脑梗塞疾病。  母亲这场脑梗塞,使我始终耿耿于怀。一想起母亲患病那晚的情景,心就如针扎般地疼。我想如果我那时坚持不服从单位的工作调动而离开她那么远,如果我能够一直守在她身边对她进行悉心的照料,如果那晚在发现母亲患病时将母亲及时送往医院救治,母亲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么严重,这场对于母亲和我来说无异于天塌地陷的疾病或许就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地降临在她的头顶,也就不至于使她本来就每况愈下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难以为继。  我所任职的餐厨垃圾处理厂,是区里的政府投资项目,也是一个探索型的能源再生环保项目,在市政府相关配套政策尚未出台的情况下,区里提前筹建,虽然能折射出决策者前瞻性的胆略和目光,但运行工作举步维艰,加之区里决策这个项目的主要领导到届调离,项目被迫夭折关停。元宵节过后,我便接到通知,令我到区创建国家卫生城市指挥部上班。创建指挥部设在市区,而母亲住在我原来的单位,远在三十多公里的郊外。忠和孝在这样进退维谷的十字路口,面临着重大抉择。二者不能兼顾,鱼和熊掌不能共得,尽管我极不情愿,但却似乎找不到充足的理由恰如其分地加以拒绝,只能服从安排,违心地到新单位报到。当初接母亲过来,考虑到母亲身边不能离人,才将母亲安排在工地附近,而我工作的调动,意味着只能顾此失彼,母亲只能由在厂里工作的大姐和大姐夫代为照管。而创建工作系统而庞杂,涉及方方面面,任务繁重,我不能像在原单位那样天天陪伴母亲,一个礼拜才能蜻蜓点水般地去看望一次。  三个月后的礼拜五晚上,我像往常那样驱车去厂里看望母亲。母亲见到我,异常兴奋。她自己穿好衣服,坐在床边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我当时并未发现母亲有什么异常,因而就将注意力转移到大姐两口的生活上。大姐和姐夫准备了酒菜,像招待客人那样来招待我,这令我羞愧不已。母亲结结巴巴地催促我----几年前脑出血让母亲留下不能说囫囵话的毛病。母亲用手指着餐桌,示意我不要管她,赶紧去吃饭。我和姐夫那晚都多喝了几杯,由于不胜酒力,我感觉头重脚轻,身体不能保持平衡。母亲也接过大姐盛好的一碗面,缓慢地吞咽起来。这时候,我突然发现母亲的左胳膊在吃饭的时候抬不起来。母亲在床边坐着,碗也放在床上,让脖颈一次一次吃力地低下来靠近饭碗,像她年轻时匍匐在泉边喝水那样。我醉意朦胧地提醒母亲,小心将饭弄洒在床上。母亲听到我的话,将胳膊抬了抬,却力不从心。我走过去将母亲的碗拿起来再次递给母亲,饭碗依然滑落在床上。大姐夫似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告诉我中午母亲有一会说话含糊不清。我反应要将母亲送往医院,但由于喝了酒担心开车危险,就决定观察一晚,第二天早上再送母亲去医院检查。而就在当晚,母亲就发展到不能起床的严重地步。  翌日清晨,天不亮我和大姐两口便将母亲送往金水区总医院。去医院的途中,母亲一直叫喊害怕。母亲平日很坚强,大小病能忍则忍,怕给我们找麻烦。我知道她如果不是实在难以忍受,是不会这样呼天喊地的。听着母亲撕心裂肺的叫喊,我的心被强烈的懊悔缠绕着,刺痛着。我感觉天旋地转,但却欲哭无泪。  母亲确诊得了脑梗塞。脑部CT显示,母亲的大脑血管被血栓堵塞了三个部位。医生说,有两种情况不能进行溶栓治疗:一是超过75岁以上的病人,二是发病超过三个小时以上。我不知道医生是在故意安慰我,还是医院真有这样的规定或惯例,但当我听到医生说像母亲这样85岁高龄的老人即使发病当时送过来也不可能进行溶栓治疗时,我的心才稍稍平静了一些。  母亲在医院住了七天。对于脑梗塞这样的重病,七天时间才刚刚度过危险期。但母亲怕花钱,坚决出院。我坚持让母亲多住,母亲便拒绝吃药,拒绝吃饭,一眼看不到她便将输液的针头拔下来。终拗不过母亲,出院回到厂里。  脑梗塞给母亲留下了相当严重的后遗症。血管堵塞的直接影响是脑细胞窒息死亡导致肢体功能和语言功能的丧失。母亲的左胳膊左腿几近瘫痪,尽管有知觉,但已经不能动弹。但的问题在于,脑部血管堵塞难受,整个精神状态趋于失常。由于头部难受,母亲不停地叫喊。嫌枕头太低,将三个枕头垫在脑下,仍然喊低。从患病至今,母亲夜里一直折腾不休,痛苦的呻吟和喊叫,不绝于耳。  我在厂里照顾了母亲一个月。这一个月内,创建工作正忙,单位数次催促我回去我置之不理。直到一个月后,我将老家的五姐叫过来安排好,我才给指挥部打了一个电话。创建办主任的话里满含怨气,夹枪带棒不容分辩,说你家事比较多,我们这里的工作也比较忙,你回原单位吧,我已经和你们局长说过了。我正中下怀,这样就可以重新回到母亲身边了。我给局长打去一个电话。局长大概受到了创建办主任的抢白,没等我开口就把我奚落一番:你家里有事请假应该给咱们局里说一声,让局里再派个人过去。局长的话让我的内心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我说我是按照规矩请的假,创建指挥部并没有让我和咱们局汇报这件事情。局长在电话里笑笑说,没事的,你先回厂里吧,有事情再说。放下电话,我内心像搬开了一块巨石。我欣喜地回到厂里,心想这下好了,可以安安心心照顾母亲了。没想到我刚回到厂里,屁股还没坐热,局长就又打过来电话,说你明天到区委党史办报到。我晕得就如盘子里发现一只苍蝇刚被处理过又发现一只新的一样。  要不在政府机关工作,是个人都想当官呢。先不说当官能如何满足虚荣,如何能名正言顺地捞取好处,单从可以自由支配自己这方面,就值得所有人争先恐后削尖了脑袋往上爬。遗憾的是,仕途犹如一条独木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顺顺利利从上面通行。能从众多者之中脱颖而出,需要具备各方面都的综合素质,像我这样的人就不行。暂且不论社会背景、资金投入,也不说工作能力能否胜任,仅凭劳心费力的家庭负担,就注定不能达成心愿。养儿防老,天经地义。母亲就是为了防老,才在接连生下我五个姐姐之后的43岁那年生下我,其目的就是为了在年老体衰风烛残年的时候尽孝有人。给我取了小名叫“要子”,这个乳名可以显而易见地直接体现出父母内心的强烈渴望和希冀。我如果也像其他人那样,抛开老人不管不顾去追逐名利权势,不仅会让自己良心不安,会让这个社会产生更多不和谐。我正是因为懂得父母的用心良苦,懂得如何取舍和选择,才能使自己的内心平缓和安静下来。也正是在这种思想的驱使下,让我毫无顾忌地在工作中表现出消极对抗的情绪,我认为这绝不是反动,而是对社会的积极而直接的贡献。也因此我在局长千叮咛万嘱咐说到区委要好好干这可不是在其他地方千万不能给咱们局丢脸之后,仍然在党史办列举出很多条说服力极强的理由博得领导的同情而希望回到母亲身边。虽然这个希望终又被局里将我安排到一个新的指挥部而泡汤,但我截至目前仍然在继续做着锲而不舍的努力,全力以赴奔向母亲。  在母亲重病的这七个月内,五个姐姐除了三姐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未曾到郑州照顾之外,其他几个姐姐都接二连三地轮换着过来照顾母亲。大姐和大姐夫,厂里虽然停了,但依然一如既往地悉心照顾着母亲的饮食和起居,他们说,他们是老大,就应该多对老人尽孝。大姐夫从书上看到一个泡制醋蛋的秘方,而且坚持喂母亲服用,这半年母亲的病明显好了许多,类风湿不再疼痛,胃部溃疡和烧灼以及便秘的病已经去除,母亲的双眼因为服用醋蛋而炯炯有神,身体状况明显好转。母亲近这些天白天夜里已经不再表现出难以忍受的难过,估计和服用醋蛋也有很大的关系吧。二姐两口在柳林做小生意,隔三差五跑去给母亲送钱送物。四姐在北郊的一个饭店打工洗碗,间或起早贪黑捡拾废品,虽然由于缺少自由不能前来照顾母亲,却时常电话询问母亲的病情,还在母亲生日这个寒冷的清晨搭乘公交给母亲送去一箱火腿。五姐先后两次离家,跑过来陪伴母亲两个月余。  母亲是不幸的,因为她没能真正像云姑说的那样安享晚年,但母亲又显然是有福气的,因为她有这样疼她爱她关心牵挂她的儿女。  12月14日,阴历的11月初9,是母亲生日。这天是礼拜二,因为妻子要上班,女儿要上学,妻子和女儿便提议将母亲的生日提前到礼拜天过。妻子在上花轿定制了一个12寸的大蛋糕,我们又在附近的饭店买了酒菜,赶到厂里。母亲早早等候在房间,几个姐姐也都赶过来为母亲祝福,在老家的五姐也打来了电话。    我将蛋糕插上蜡烛,点燃后捧在母亲的轮椅前。  母亲艰难地憋足了一口气,像是将一辈子积蓄了的喜悦,一下子吹了出来。 共 4532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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