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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桂松案看司法改革的紧迫性

发布时间:2019-08-16 17:00:14

核心提示:苏荣的落马,让更多的有良知的人将关注的目光投向南昌市中级法院正在审理的桂松案。关注的人群中已经不仅仅是中国的刑事辩护律师。

  苏荣的落马,让更多的有良知的人将关注的目光投向南昌市中级法院正在审理的桂松案。关注的人群中已经不仅仅是中国的刑事辩护律师。

  桂松案,至少可以反映当下法治非常严峻的两个问题:司法独立和司法人文关怀。

  从某种意义上讲,桂松案的下一步的走向,已经成为判断中国的刑事法治走向的风向标。

  充满传奇色彩的桂松是一个不普通民营企业家,但桂松案却是一个普通的刑事案件:既不涉及黑社会性质组织,也不带有政治敏感问题,更不是暴力犯罪案件,被告人数不多,且全是财产类型的单位犯罪。就案件本身而言,完全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但因其背后隐藏着巨大的无形力量操纵着公器私用、交织着一些既得利益集团的巨大利益,也隐含着一些不正常的残酷的权力斗争,也正是这样,让这一个本身并不复杂的案件变得非同寻常。这个案件的诉讼过程里凸现出来的许多痼疾正是当下正在进行或正要进行的司法改革亟待理顺和解决的问题。

所谓桂松案

  所谓桂松案,是指由桂松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江西鸿源数显公司(下称鸿源公司)和江西鸿源科创房地产开发公司(下称科创公司)分别被追诉单位行贿、抽逃资金和逃税、逃避追缴欠税这四项罪名的案件。

  桂松案发于鸿源公司单位行贿罪。事实上,这个案件是一些地方大员在办理曾担任过南昌经开区管委会主任的原南昌县委书记(南昌市委常委)汤成奇受贿案时夹带的 私货 。通常能达到一石二鸟的效果:既可以收拾狂傲不羁、不把地方大员放在眼里的人,也可以得到巨大的经济利益或固化这种利益。

  就这样,厄运悄然降临在桂松的头上:2010年 月5日,桂松被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检察院拘押,并在该院地下审讯室里关押和审讯了七天七夜,身患多种严重疾病的桂松为了得到必要的治疗以保全性命,在和办案机关达成交易的情况下,作出了向汤成奇行贿80多万元的供述(桂、汤二人在不同时段、不同场合均予以否认)。

  仅靠一个漏洞百出、事实上并不存在的单位行贿罪还不足以作实桂松的罪刑,也不能掠取巨大的经济利益,受江西省纪委和更高领导把控的专案组相继以骗取出口退税、骗汇、贷款诈骗、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诈骗、骗取国家拨款、骗取土地出让金等诸多的罪名对桂松和他的两家公司进行立案侦查。在长达两年多的侦查和起诉中,这些罪名均不着边际,只得勉强将两家公司以单位行贿、抽逃资金和逃税、逃避追缴欠税这四项罪名来起诉,甚至顾不得起码的法律常识、起码的事实要件,这种荒唐的起诉是少见的。

  2012年12月 1日,一审法院以行贿罪判决鸿源公司罚金160万元、负责人桂松4年徒刑;鸿源公司被诉的抽逃出资的单位犯罪变成了桂松个人犯罪被判两年,桂松被合并执行5年徒刑。而科创公司的两项罪名全部无罪。桂松铁定地提起上诉,此案二审正在南昌中院的进行中。

  透过这个事实要件和法律关系并不复杂,但背后人为因素干扰极其严重的案件,我们看到司法运行机制存在的严重问题,看到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的司法改革是何其的重要、何其的紧迫。

让审理者独立裁判

  司法机关的 分工负责、互相配合、互相制约 本来就是我国刑事诉讼中的一项重要的制度。但司法实践中各个司法机关之间只有配合、只有圆场、只有洗地,这也正是司法领域里冤假错案能在公、检、法、司(监狱)一路畅行的主要原因。试想如果司法机关之间存在有效的监督和制约,桂松案中那些荒唐的、不顾及起码常识的侦查、起诉、审判何以一路绿灯?三中全会重申这项制度,也正是中央高层认识到现在各司法机关之间真实关系是什么样的状况,而且这种状况必须得到解决。

  审案的不判案,判案的不审案,错案无责任、无成本。这其实就是错案产生一个根本原因,也是司法不独立的恶果之一。亲历了桂松案全部庭审过程的每一个人,都见识了此案中审判人员的无奈与无权,见识了幕后遥控把戏上演的丑行。

  以11月28日的庭审为例。

  上午9点50分,桂松被推进法庭,没过多久,医生进来检查,但未告之检查结果。

  10点整,法庭宣布休庭20分钟,桂松被推出去。

  10点18分,法庭宣布再休庭 0分钟。

  10点55分,法庭宣布再休庭 0分钟。

  11点25分,法庭宣布休庭。下午1点 0分开庭。

  下午,开庭审判长直接就宣布 现在休庭20分钟 。

  两点10分,审判长再次宣布休庭 0分钟。

  点50分,法庭宣布再休庭 0分钟。

  4点40分,法庭宣布休庭,第二天下午两点再开庭。

  在外人看来,N次休庭,怎一个折腾 了得!明白的人都知道,桂松案之所以屡屡休庭,是因为法庭上的事合议庭作不了主,要请示上级。而上级要请示专案组,专案组再请示上级

  所以,我们认为三中全会提出的 完善主审法官、合议庭办案责任制,让审理者裁判、由裁判者负责 是关键、实在、见效的改革措施,也是在今后司法实践应该下大力气解决好、落实好的问题,也是整个司法改革成败的关键。

  三中全会强调了 推进审判公开 ,可喜的是我们看到这一举措得到司法机关的积极响应和落实。但愿在今后的审判实践中不要出现桂松案庭审时的那种严格限制进而剥夺旁听的作法和如临大敌毫无必要的高度警戒,将公开审判变成一种变相的秘密活动。当然这里有其特殊原因,就是一些大员害怕背后见不得人的真相被公众所知晓。

法律不能缺少人文关怀

  对一个病重的犯罪嫌疑人给予必要的治疗,符合条件的取保医治是一个国家起码的司法人道。但在桂松身上这种司法人道一点也看不到。

  2010年 月5日,桂松在深圳被抓。至2014年4月羁押的 年零1个月时间里,由于他患有糖尿病、心脏病、高血压等多种疾病,羁押期间病情加重,多次病危,但南昌市经济开发区法院竟不顾桂松的刑事辩护律师所提出的取保候审申请于不顾。

由于病重没有一家看守所能够收押,他们只能将桂松羁押在监狱医院,也不管监狱医院是否具备治疗条件,总是不能让他出去看病。不管他身体有没有受审的能力,上面敲定的庭审时间是不能改变,哪怕一边抢救一边开庭,实在不行了就到监狱医院里开庭。

  2012年11月27日上午,在南昌这个有着光荣历史的城市,上演了世界司法史上亘古少有一幕。桂松躺在担架床上被推进法庭,旁边有三名医务人员陪同,桂松双目紧闭,鼻子插着吸氧管。桂松案的庭审就这样开始了。

  2012年12月5日,同样是在南昌,在江西新康监狱那个极其阴冷的 楼道法庭 里,世界司法史上罕见的一幕再次上演,这里看不到阳光,看不到正义,看不到公平:桂松案的庭审就在这里进行,也在这里结束。

  法律并不是冰冷无情的,司法活动考验着法官的司法智慧,它也有情、理、法的融合,司法活动应让群众感受到人文关怀。然而,在桂松案中,我们无从体会到一丝一毫。

  回顾桂松案,学习十八届三中全会关于司法改革的决定,我们惊奇地发现:似乎三中全会这些重要的改革举措是为桂松案对症下药、量身定作的一般。我们相信三中全会司法改革的阳光总会照在桂松身上; 主席 让民众在每个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 的讲话精神总会体现在桂松身上;作为社会公平正义一道防线的司法制度总会越来越坚固、越来越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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